2013年3月13日 星期三

Ney Rosauro: Concerto for Marimba and Orchestra


這是一切的開端,上個禮拜五終於結束了它。想說寫寫簡單的回憶錄記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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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寫於1986年。巴西打擊演奏家Rosauro寫給他的兒子Marcello Rosauro的作品(但是他兒子似乎不是學打擊的)。。因為曲子好聽、旋律性強、使用技巧廣泛、更重要的,音域不大(56鍵、甚至52鍵木琴就可以練習跟演奏),推出之後大受歡迎,到今日他已經是台灣絕大部分打擊主修的學生都多少練過的作品。
曲子總共4個樂章:Saudação、Lamento、Dança、Despedida,分別用到不同的木琴演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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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開始學習Marimba演奏的第一首曲子,也是我開始練習獨奏的第一首作品。

最早接觸到它是2000年左右,我高二寒假。那年東中跟東女舉行聯合寒訓,請了陸軍樂隊的人來上打擊分部。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什麼叫做「擊樂重奏」(最後成發演了Michael Colgrass 的Three Brothers)。寒訓結束之後,東女打擊部的在清理場地時發現了一份部熟悉的譜(寒訓地點在東女),因為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練,輾轉就到了我手上。那份譜就是這首曲子的第一樂章。因為那時候剛剛摸索出怎麼打鐘琴跟木琴,對於這首曲子一點概念都沒有。只知道這首應該需要用到以前曾經看過的四棒技巧。所以譜就一直被我擱著直到我考完大學的那個暑假。

那個暑假應該是我到目前練琴練最勤的一段時間吧...
每天早上9點到社辦開門練琴到中午,吃個飯回來睡一下,睡醒繼續練到傍晚爸媽下班。
這段時間我把這份譜拿出來,抓了4支高音木琴棒,用學校新買的YAMAHA高音木琴,研究左手的頑固節奏要怎麼打(當然啦,同時不只有練這首,還有一些8月演出的曲子)。
就這麼研究了兩個月,第一樂章的前半慢慢練起來了,我的高中生活也正式結束進入大學生活。

東華一樣沒有Marimba這樣樂器,只有一台Saito出的「大台Xylophone」。我不知道這幾樣樂器之間到底差多少,所以也就沒有很在意的繼續練習。還因此跟宇哲結下不解之緣。

一年過去,大二的時候,跟慈濟那邊聯繫上,去幫忙他們演出,並且跟著上分部課。因此跟希哲結識。
這個時候我還只能打到第一樂章的前半(我以為這首曲子就只有這個樂章的長度XD),因緣下知道希哲他家有真正的marimba,就跟他借了時間來練習。那個時候的聲子大樓還是間婦產科醫院,每次練習都要穿過整個診所,坐電梯到5樓練琴。練著練著如果希哲有在就把目前遇到的瓶頸問他。就這樣子,持續了快2年。這兩年,第一樂章只能摸過音,打過去,細節完全沒有餘力去照顧。也因為自己實力實在不足,就上網去找曲子、找樂譜來玩。所以除了這首,還練了安倍圭子的「Little Window」,但是同樣還是不知道有後面3個樂章。

兩年後,大四。管樂團成立。琴歸在管樂團管理,想練琴除了入團,就只能付琴房錢。從國中開始就是窮學生的我沒有多餘的錢付琴房,所以我選擇入團。這一年,原本的第一樂章樂譜不見了。但是我同時找到了完整4個樂章。這年我看到了聲子的其他人,各個都像是無法超越的高山。獨奏曲這種事情,就因此變得隱密(因為怕被笑XD)。這個時候,我開始練習第三跟第四樂章。

4個樂章裡面,我練最少的是第3樂章。因為扣掉前面的伴奏,說真的這個樂章需要練習的技巧並不多。所以練起來就很快。而第四樂章則是練習第二久的。原因跟第一樂章一樣,也是左手。跟第一樂章當時候練習不同,這個時候我已經有一些木琴的譜可以選,所以練著練著遇到瓶頸就擺著先玩別的作品。等到哪天覺得可以了再繼續練。所以這段時間除了第三第四樂章,還有安倍的「Michi」、「Wave(一小段而已)」「竹林(也是一小段)」。這樣斷斷續續的練了幾年,這兩個樂章也練出個樣子了。最後回頭看第二樂章。

對我來說,整首曲子最難的不是考驗耐力的第四樂章,而是第二樂章。不光是技巧不容易(左手單手輪音對又撇子來說不好練),內涵的音樂更是難以琢磨。琢磨到一兩年前(整整4年),不知道是曲子練多了還是突然開翹了,這個樂章突然就會了。到這裡,整首曲子總算可以把音符打出來了。但是光能演奏音符還是不夠,所以曲子還是斷斷續續的練,斷斷續續的研究,直到今年初。

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有人時不時的開玩笑說「要不要開獨奏會?」
本來不以為意。但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自己某些程度也被說動了「要不要開獨奏會?」。
今年初就跟希哲提了想要打獨奏的意思,想挑戰自己,也是不想留下遺憾。
本來提的曲子是 Nebojša Jovan Živković 的「Uneven Souls」,但是編制實在太大,考量了一下換成了這首。

簡單的回憶就到這邊。
中間還有很多小故事跟登場人物。但是時間軸實在太長了所以就不一一介紹。
謝謝所有來聽我第一次以打擊樂手身分獨奏的人。
這首曲子還沒完全完成。我還會繼續研究,努力去把我心目中的那個樣子給打出來。
也謝謝Sandy Wang,你讓我打的很安心。

Fin

所謂完美

完美,很多時候是一種稱讚,代表追求到了某一種極致。
更多時候,完美卻是代表一種詛咒。

完美實驗、完美構圖、完美詮釋
冠上了「完美」代表不可能被超越、不可以有瑕疵、不可能被再現。
只要有一點點的偏差,完美的東西就不再完美。
但是追求完美,似乎又是每個人的目標,至少在自己專精的領域。
挺弔詭的。
找到了又如何?
當某一天,真的有這麼個「完美」的事物出現在身邊,
既不能超越,也無法再現,
無形之中,一切就被限制在這個「完美」之下。
一切被框在這個名為「完美」的魔障底下。

拍照很難

拍照很簡單,快門按下去就好了。
拍照也很難,光線、構圖、景深、對比,要考慮的太多了。

到底拍照難不難?先問自己為什麼要拍照吧。
不是每張照片都需要精確的構圖、趣味的光線,
也不是每個場合都可以不在意這些。
先回頭搞清楚拍照的動機,再來思考需不需要學習這些技術吧。

迷惘

實驗做著做著,忽然迷惘了

我今天找到一種藥,它可以讓癌細胞無害的死掉,同時會讓癌細胞跟部分正常細胞的細胞週期停滯在某一期。
今天我用了很多時間、各種方法去證明這個藥物會讓細胞的細胞週期停滯在某一個點,並且分析出因為這個藥物而受到影響的這個細胞週期點的調控因子。
再輔助一些證據,以理論或是間接證據方式將細胞死亡跟細胞週期停滯給連結起來。

然後呢?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有被回答到啊。
為什麼藥物下去之後會造成細胞週期停滯?
這個最關鍵、也最有意義的問題還是沒有被回答。

那這樣跟其他無數篇探討藥物造成癌細胞死亡的paper又有什麼不同?
每一篇都是「藥物造成細胞凋亡的XXX與XXX路徑受到抑制/活化,所以細胞進入細胞凋亡」或者是「藥物造成DNA受損 / 粒線體膜電位下降 / 蛋白質合成受到抑制,所以細胞啟動凋亡路徑,最後進行凋亡」

我花了時間、花了體力、花了自尊,花了...,做出來的東西,也還是只是這樣嗎?
江郎終究還是才盡了嗎?

突然間好茫然...

Maurice Ravel: Bolero

『在吵雜的小酒館裡,一個女孩跟著心中的音樂慢慢起舞。隨著舞步越來越大、越來越挑逗,越來越多酒客被她的舞姿吸引。最後受不了誘惑,酒客一擁而上撲向女孩。落幕』這是拉威爾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波麗露』委託人Ida Rubinstein所寫的劇本。這部寫於1928年的芭蕾舞劇是拉威爾在管弦樂技法上的一個小實驗,也因此,完美主義的他很不喜歡這個假借「波麗露」之名的實驗成果,也不願意去承認這首作品是他最受歡迎的作品。在這首曲子當中,波麗露用了兩段相反的旋律,以「不改變旋律,僅調整演奏樂器」的方式實驗新的聲響與管弦樂配器。開創性的寫出一首「音色上」的變奏曲。從獨奏,到二重奏、三重奏,到齊奏,最後合奏結尾,旋律完全沒有變化,也沒有任何強弱起伏。因此在演奏上,這首曲子被視為考驗樂手控制力、合奏能力、與指揮想像力的照妖鏡。

與一炮而紅的音樂不同,當年首演的舞譜已經佚失無從重現。許多傑出的編舞家都曾嘗試為這首曲子編舞,卻都在極具能量的音樂下失去光芒。也因此這部舞劇被舞者視為最難演繹的舞作之一。

Camille Saint-Saens: Bacchanale from "Samson et Dalilla"

Bacchanale / Camille Saint-Saëns

「被剪去頭髮、剜去雙眼的參孫,痛苦自責的關在菲利士人的監牢中。而成功俘虜參孫的菲利士貴族非常高興,聚集在神王大袞的神殿中狂歡慶賀。」歌劇《參孫與達麗拉》雖然在劇情上沒有太多的爆點。但是在音樂部分聖桑發揮他的旋律長才,讓這齣當年不太「宗教正確」的歌劇成為各大歌劇院競相演出的常備劇目。這首〈狂歡宴之舞〉是《參孫與達麗拉》第三幕第二景到第三景中間的間奏曲。聖桑用雙簧管開場,弦樂與木管樂器演奏異國的旋律描繪菲利士舞孃挑逗的舞姿。中段轉調後曲風丕變,溫和的旋律似乎就對應著菲力士人廢了參孫之後,勝券在握的愉悅心情。末段曲風回到一開始挑逗富有節奏的旋律。在打擊與銅管推波助瀾下帶往狂亂的高潮結束。

Gustav Holst: First Suite in Eb for Military Band

First Suite in E flat for Military Band / Gustav Holst

20世紀初,浪漫派風格的管弦樂法逐漸發展到極致。伴隨打擊樂器的發展、銅管樂器的成熟,還有進行曲的交響化,作曲家開始嘗試在軍樂隊裡找出更多聲音的可能性。因此管樂的發展開始分歧:一派盡可能的放大,用所有的可能去做出交響樂團的聲音。另一派則相反,在保留軍樂隊特有聲響的同時突破樂器屬性的限制以創造更多的可能性。以「行星組曲(The Planets)」聞名的英國作曲家Gustav Holst在英國軍樂學校(British Military School of Music)的需求下,寫出這首可以說是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作品之一。

曲子創作於1909年,首演於1920年。因Holst生前並未將這首作品定稿,所以就算當初Holst已經完成管樂配器,後續對於編制的細節仍有爭議。作品首演之後,管樂指揮Frederick Fennell根據這首作品的原始需求與當時的樂器發展,組織了伊士曼合奏團(Eastman Wind Ensemble),成為後世作曲家們創作管樂曲時的標準編制。

曲子分成3個樂章:Chaccone、Intermezzo、March。第一樂章的「Chaccone」原本士個變奏曲形式的舞蹈。Holst在這個樂章中並沒有對旋律加以變奏,而是在開頭奏出主旋律後,保持主旋律不變,另外譜寫兩段搭配的對位旋律進行變奏。在主旋律與兩段對位變奏之間嘗試配器的可能性。中段將主旋律反轉形成全曲唯一的小調片段,但不久後又回到莊嚴明亮的大調結束在銅管的高音齊奏。第二樂章「Intermezzo」以第一樂章的對位旋律為基礎繼續加以發展。不同於第一樂章嘗試在銅管與木管樂器間取得平衡,第二樂章以木管樂器間的搭配為主。急促的旋律把第一樂章莊嚴的氣氛一掃而空。最後在下行分解和弦中輕巧的結束。第三樂章「March」改以銅管為主。同樣的發展素材,第二樂章在木管樂器帶領下顯得輕巧急促,第三樂章變得明亮且有侵略性。最後主題回歸,在主調的大和弦中結束全曲。

根據最原始Holst的設定,這首曲子僅需要19位演奏者即可演奏。後世雖然為了效果將演奏編制放大,但是如何演奏出乾淨的和聲且保持應有的張力,便考驗著演奏者的基本功夫與指揮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