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3日 星期一

『吃的美德』讀後整理

 既然是讀後整理,免不了爆雷。無法接受的請右轉出去。以下會用問題與重點整理的方式把整本書想要說的內容給節錄出來。





一、食材:



1. 當遠方適地適種下集約種出優質農產品,透過國際貿易運到手上。且它的探足跡還比本地不適宜環境硬種出來低時,地產地銷還有優勢嗎?



2. 當人道屠宰確實落實時,素食者所謂的殺生的不人道在哪? 當殺生變成必然時,讓被屠宰的肉品滯銷而後浪費,對經濟動物而言還存在尊重嗎?



二、加工烹調:



1. 「手做」強調的是機器無法複製的「人的溫度」。但是當有一天,連所謂「人的溫度」都被解析,甚至比「手做」更加優質且穩定,手做的意義還剩下什麼?



2. 對於生物體,「個體差異」是無法避免的原罪。既然如此,食譜的意義又在哪?因為每一批食材的狀態所對應的調料、烹調時間、溫度,都不會一樣。



三、吃食:



1. 一個人上館子,原來是一種魯蛇的表現?



2. 對於節食,是否能大方承認自己還是會餓?



3. 到自助餐餐廳,是否能作到只取自己需要的,而非有多少拿多少?



四、飲食的心態與社會責任:



1. 你是否願意分享你作的美味料理?



2. 你是否願意邀請好友,一起烹調,享受烹調當中的愉悅?



3. 你認為的烹調,是分享,還是責任?



4. 當大企業作到社會給予的責任時,「黑心企業」在哪?





每一個問題,都有許多已經習以為常的盲點在裡面,值得不斷深思。

2016 『和平之聲』 解說集

 「I have a dream」



「神啊,我有個願望…」



「我正在思考…」



上蒼很公平,祂拿走了強壯的手臂、敏捷的雙腿、綿長的呼吸、敏銳的五官,但留下了複雜無比的大腦。讓人類自從下樹之後不斷的思考著「如果我可以…,該有多好?」,也因此開啟了「大想望時代」。





The Bells of Sagrada Familia / Satoshi Yagisawa



『 El meu client no té pressa(我的客戶不急).』



因為他的客戶不急,所以「宗座聖殿暨神聖家族贖罪堂( Basílica i Temple Expiatori de la Sagrada Família )」一蓋就蓋了134年。這中間歷經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 - 1918)、經濟大蕭條(1929 - 1933)、第二次世界大戰(1939 - 1945)、西班牙內戰(1936 - 1939)、加泰隆尼亞革命(1979 -)、次級房貸風暴(2009 - 2012),更發生高第建築學校被毀,手稿、模型付之一炬的慘案。今天能夠繼續施工,除了『客戶』的關照,更有高第將自己對這棟建築的心意,化成手稿、照片、模型,以及眾多助手及徒弟。讓這棟高第永恆想望凝聚成的大教堂,永恆地守望巴塞隆納。





Praise Jerusalem! / Alfred Reed



『(神保佑耶路撒冷) ירושלים השבח לאל』



聖城耶路撒冷,人類文明中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基督信仰、猶太信仰、阿拉信仰的共同聖地,曾經的『應許之地』。西元前4000年在埃及就有紀錄,建城以來人們仰望它、依賴它,以至於敬畏它、頌揚它。但也因此,三個宗教都想獨占它。在詩篇第147首『讚美耶路撒冷』的古老旋律中,Reed緩緩道出這座千年古城的喜怒哀樂。



西元前1000年,大衛王佔領這裡,開啟了猶太人統治的時代;西元前722年,亞述人;西元前607年,巴比倫人;西元前538年,波斯人;…耶路撒冷在近代3000年內不斷易主,不斷被毀,又不斷重建。祆教、猶太教、基督教、回教在這裡交流、融合。就如同每個身處戰地的古城一般,耶路撒冷到處充滿著以失去顏色的血腥痕跡與槍林彈雨的殘骸。今天的它,同樣身處基督文明與阿拉文明衝突的最前線,被粗暴的分成兩半。什麼時候,兩個半身可以重聚?沒有人知道。可能,連『祂』都不知道。



The Odyssey / Robert W. Smith



在神女Calypso的島上,Ithaca島國王Odysseus在這裡,距離他離開國土,已經17年。這17年來,不知道他有沒有一分一秒後悔過,後悔參加這場與他完全無關的戰爭。



這場戰爭讓他得到了「智將」美名,也讓他得以遵守希臘聯邦的盟約。但,戰爭打了10年,除了美名,一無所獲。因為屠城,燒得精光。若不是一無所獲,他不會帶領剩下的士兵在周圍燒殺擄掠,還刺瞎獨眼巨人cyclops,觸怒海神poseidon。因為觸怒海神,最後在無數風暴海怪中活下來的,只有他自己,最後被神女calypso軟禁在島上,直到兩人結為連理。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回到了Ithaca,但面對的,卻是被驅逐的王子與老父王、被強佔的宮殿財產、還有癡癡等待自己回歸卻遙遙無期的妻子。面對這一切,他是否後悔過?我不知道,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到別人有的,我也想要有,不管偷拐搶騙。看到有趣好玩的,就想要實現,不在乎成本代價。



但,你真的想要嗎?

20160629 聲耕 / Fantasy for Marimba

 演出完了,人家說成就取得,但我覺得這是失敗的。找藉口不好,至少自己憑良心講,真的打得很爛。我不應該這麼託大,認為自己可以跟整個樂團尬音量拼體力,也不應該認為自己有那麼多的體力可以陪著他們練到好。就算別人說這是非戰之罪,但是我還是覺得,這是未來要面對的生活,體力不夠就是體力不夠,沒有藉口可以找。對於擊樂團,對於打擊分部,我也覺得不滿。但是不是對學生不滿,看得出來已經盡力了。我的不滿在明明多要求一些,他們可以更好。再嚴格一點,他們的演奏可以更穩定,耳朵可以更開。為什麼我沒有?明明我是個早早把事情做完等著人家驗收的人,為什麼這件事情我會拖這麼久?練習狀況不佳就不上台,這是我自己定下的規矩,為什麼我不忍心徹底執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演得好或不好,台上的自己最清楚。騙不了人,更騙不了自己。

広瀬 勇人 / Fantasy for Marimba (聲耕特別版)

 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大概是3年前,那時候只覺得『哇! 這首曲子好華麗啊!』就擺在一邊沒有多想。到2015年底因緣際會下買到這首曲子,仔細看了一下覺得蠻有趣的,就與巡迴的製作人提起想要試試看。也因此,它出現在這裡。


這首曲子名字就叫做「Fantasy for marimba (給木琴的幻想曲)」,所以這首曲子理所當然地沒有太深刻的主題,就是一首挖掘管樂團與獨奏木琴各種聲響變化的作品。雖然被切成4個段落-快、慢、即興、快,但是旋律的走向是連貫的。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走馬看花的貴族優雅地散步,路旁景色時而波光粼粼,時而百花齊放。不一會進到一個幽暗的樹林,四周鬼影幢幢。不久離開叢林,正巧遇上行軍,跟著行軍的步伐一步步堅定地前進。

努力了,然後呢?

 是啊,努力了,然後就要拍拍手嗎?


練習不得法,為什麼不問?


因為嚴格要求,就不會有溫馨不會有情感?




如果只是同樂會,那辦不辦演出根本沒有差,大家演完爽就好。今天既然決定成為樂團,更決定要演出,除了對自己負責,你能對花時間進場的觀眾負責嗎?


遙想幾年前寫給台管的文章:我是演奏者,我知道舟車勞頓、排練不足都是影響演出的因素。但我今天是觀眾,這些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沒有理由要為了你的排練不足,浪費我2小時的時間。


萬丈高樓平地起,精準的節奏與音準是任何演出的根基,也是任何複雜技巧的根本。拍子不穩,用節拍器放慢練就可以解決了。音準不準,調音器夾著練到準也不是多困難。這樣的方法是很笨,但是有比他更紮實的方法嗎? 我相信沒有。




我該說的,我想說的,我都說了。聽或不聽,不甘我的事。方法我已經給了,有沒有效,有沒有確實,也不是我的責任。

星の王子さま / 樽屋雅德

 『Toutes les grandes personnes ont d’abord été des enfants, mais peu d’entre elles s’en souviennent.(每個大人都曾經小孩,只是很少人記得。)』


全世界最知名的童書『小王子 (Le Petit Prince)』序言這麼寫著。


在長大的過程,各式各樣的、有趣不有趣的事物不斷進入我們的世界。小時候的我們,只看著自己。直到哪天,有個人走進我們的心裡。為了他,我們付出關懷,為他遮風避雨。就算走得再遠,心中惦記著的還是他。小王子的旅程,似乎也是如此。作曲家樽屋雅德精鍊整部童話,凝聚出了4個最精彩的面向,譜寫成曲。


第一部份:小王子與『我』。對『我』來說,小王子是一個難以歸類的奇妙人物。隨心所欲但喜怒無常。每天的工作就是管理自己的小行星,留下好看的花,拔掉「巴歐巴」。對於小王子來說,『我』是他離開地球之前最後遇到的一個人。他渴望著與『我』分享,但是『我』似乎也是個「奇怪的大人」。


第二部份:小王子的旅行。在尋找水源與修理飛機的過程,小王子跟『我』說著他旅行時候遇到的人們。包括國王、學者、點燈員、以及『我』。他發現,每個人都在做著無聊的事情,而對他的疑問不是毫無興趣,就是敷衍了事。所以他在旅程中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們大人真的很奇怪」。但是在地球上,他看到了一個開滿玫瑰的庭園。曾經,他的玫瑰跟他說他是宇宙中獨一無二的,如今,他卻看到了成千上萬個玫瑰。那我的星球上的玫瑰,還是獨一無二的嗎?


第三部份:狐狸與小王子。小王子帶著疑惑,遇到了狐狸。狐狸教導他什麼是「馴養」,更告訴他「Ou ne voit bien qu’avec le caeur. L’essential est invisible pour les yeux.(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是眼睛看得到的。)」你的玫瑰是不是宇宙間獨一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是不是「你的玫瑰」。


第四部份:小王子的歸程。聽完他的旅程,小王子也準備要啟程了。從陌生到熟識,被馴養的『我』,除了在獲救之後,把小王子的故事寫下來,拜託讀者遇到他請告訴『我』,什麼也做不了。傳說中,聖休伯里在一次飛行任務時失蹤再也沒有回家。會不會追尋小王子去了呢?

20150730 關於曲目解說這件事

 曲目解說看別人寫,看自己寫,總是會看到很多問題。我把我看到的問題寫出來給各位做參考。或許對於演奏不是很重要,但對於看到文字的人,我所提到的問題會是他們要不要繼續看下去的關鍵。

1. 請設定好你的用途

這份文字準備用在什麼地方? 節目冊? 節目單? 傳單? DM? 主持人講稿? 主持人大綱?...

這份文字要給誰用的? 主持人? 觀眾? 老師?

為什麼這點重要? 因為這會決定你在寫作的時候可以使用的文字有哪些。

給主持人用的就不能太學術化還要盡可能口語化,一方面主持人不一定看得懂,另一方面萬一主持人沒準備上台念稿,也不至於穿幫。

2. 請設定好你的讀者

閱讀這份文字的、使用這份文字的人對於音樂的了解程度到哪? 學過? 進階? 專精? 還是門外漢?

當然一場公開演出無法預料到場的有誰,但是可能到場的聽眾音樂教育程度卻是可以估計的。對於音樂門外漢,不要說銅管木管,連漸強漸弱他們都不會知道。一份文字如果重複出現一些讓讀者沒辦法馬上反應的名詞或是用法,而這些名詞又佔有語意上的關鍵地位,這份文字馬上就會被丟棄不看,因為看不懂。

當然,也可以為了少數「職業的」,寫一些很專業的文字,犧牲剩下超過7成的聽眾。這純粹是自己寫作時候的取捨問題。

3. 請設定好寫作的字數

觀眾拿到節目單、入場、哈拉聊天、坐定,看節目冊、三明三暗、開演。你認為這中間有多少時間? 分配給閱讀節目冊的時間又有多少?一般來說,不會超過10分鐘。

一般受過教育的大學生中文閱讀速度大約3~4字/秒。整份節目單有多少文字,可以統計一下。這樣就可以推算,閱讀完整份節目冊需要多少時間。我沒算錯的話,以一檔演出3首曲子,一首800字計算,光是樂曲解說就有2400字。以比較快的4字/秒進行計算,需要600秒,也就是讀過一遍就要5分鐘。這樣聽眾有時間發現字詞中的妙趣嗎? 聽眾有時間理解文字間的邏輯嗎? 這個問題需要好好思考。

當然,這個不是絕對。如果有辦法寫到讓讀者一看就懂,那寫多一些也無所謂。

4. 請設定好文字的主軸

各位不知道有沒有讀過這樣的文字,文章詞藻華美、內容豐富,但是通篇不知道在講什麼。所有的字都看得懂,但是串起來就是不懂它想說什麼。不諱言,我看到的很多曲目解說都是這樣的東西。

開始寫作之前,請務必先用一句不超過10個字的話,把接下來要寫的文字組織好。這個就是整篇文章的主軸。主軸抓到了寫作就不會東一塊西一塊,意念也會更清楚地傳達給讀者。對於主軸不重要的東西就不要放,放了只是給自己找麻煩。

5. 請重新聯結曲目與文字

曲目解說雖然只是曲目解說,但別忘了演出不是只有一首曲子。為什麼選它? 它出現在這的意義是什麼? 曲目解說的文字必須要能回答這個問題。就算被選入的原因是「我爽」,也要把「為什麼」給寫出來。不然曲目解說永遠就只是曲目解說,沒辦法讓聽眾在聽到樂音之前做好準備。

拉拉雜雜寫這些,最後一件事情提醒:

節目冊是觀眾從進場之後到開演聽到第一個聲音之前,唯一了解演出內涵的媒介。它可以很簡單很隨便,但如果有想要透過演出傳達一些訊息,務必好好製作節目冊,它可以幫助聽眾聽到演出之前就做好準備。